大學內的學閥問題,存在於各校園。可是還有比學閥更嚴重的問題,就是派系問題。 學閥問題,頂多扼殺學術自由,但是還是能做出成果;派系問題,是劣幣驅逐良幣,向下沉淪至萬劫不復。
去年底清華體育室的反對派系,先違規對徐生明考游泳和羽球進行術科測驗,評定羽 球揮拍動作錯誤;徐生明應聘棒球專任副教授,是免考術科的,況且清華體育室沒有羽球專長教員。然後召開室教評會,否決聘任案。這是什麼樣的室教評會呢?召 開室教評會,成員至少要六人,反對派只要掌握三票,就可以否決。清華體育室反對派系,只有兩個教評委員,另找了一個有交情的委員,一共三張反對票。就這 樣,此三人封殺徐生明,讓全清華苦悶不已,於是釀成清華史上最大的學生連署案。
一皮天下無難事,體育室掩耳盜鈴,自以為過關,沒想到清華高層主管也不是省油的 燈。政治問題就要用政治手段解決。高層先以體育室提出的教評會成員未上呈共教會同意(依照制度),因此不予承認其投票結果;接著抓住前體育室主任的金錢與 授課等等疑似違法事件,強迫休假,換人代理主任,重新展開運作。
這次怎麼玩呢?反對勢力總共只有三票,而且得不到全校教授的支持,頂多也只能拿 到四票。校方便增加投票人數到合於規定的十五人,那麼區區三票也無法左右人事。一旦鐵票確定,就馬上開會,令反對勢力一點辦法都沒有。到最後的校教評會, 反對勢力索性撤出,這就是清華新聞稿中,校教評會全票通過的內涵。
但反對勢力更絕,居然在校教評會之前,匿名寄信函給每位教評委員,更以掛號信寄 給徐生明。這封信函上面有體育室所有反對派教員的簽名,藉以警告徐生明不得前來。但是又怕被學校查到,於是精心設局,貼足掛號郵資,投進郵桶內,連郵局監 視器也照不到。徐生明氣炸,若清華不處理信函事件的話,就拒接聘書!信函事件,是比行為不檢還低下的行為,居然是出在清華校園,又不見清華校方處理,使得 清華體育室,完全淪為派系把持了。
為何清華體育室要刻意封殺一堆人才?如徐生明、蔣澎龍、齊璘、程文欣,這就要從 體育室長期以來的派系鬥爭分析起。 廿年來,清華體育室大致分為國手出身,和靠唸書考試這兩種,類似丐幫的污衣派和 淨衣派,維持恐怖平衡,暫且分為國手派和考試派。長期以來,主任輪流當,連教授升等也是輪流。國手派要升等,除了要有論文,也有校隊成績作靠山;考試派要 升等,除了論文、人際關係,就是慢慢輪流了。到了這幾年,國手派陸續退休,變成考試派獨大。清華體育成績每下愈況,考試派在體育室執政幾年,梅竹賽就輸幾 年,甚至於棄點不打。
所以清華高層很想補進國手級人才,強化校隊師資。考試派這下緊張了,依筆者分 析,等升等,熬了這麼久,還要跟國手派輪升等。以徐生明而言,只要以副教授聘進來,很快的,就可以沿用專業人才聘用辦法,以他在專業領域滿十五年及其特殊 成就,隨時都有資格可升等成教授。於是考試派就辯稱專任教師負責體育授課,必須是出自師範系統的,才懂教學;至於校隊,可以聘用兼任教練。但是兼任教練一 個月不到一萬元,比少棒教練還少,這樣怎麼找人才?且以師範系統優等人種自居,那清華所有教授不就搥胸頓足了?徐生明在清華開的棒球課,學生評價其教學品 質,可是高居第一的。
徐生明聘任案與獨台會案、王水殺人案,堪稱清華近廿年來的三大事件。然而此聘任 案,對校園的影響最重大,是三大事件之首。清華這一小撮派系的囂張行徑,已經嚴重影響學生的受教權。
教授治校的影響,簡單來說就是水能載舟、亦能覆舟。好的制度落到不好的人手裡, 永遠都是錯誤,教評會至此已淪落為派系鬥爭的戰場。徐生明聘任案只是全國各大學派系問題的冰山一角,我們相信大學校長都有基本的智慧,問題就是在於改革的 魄力了。

